一、食物的故事

我大兒子是摩托車店學徒,每天打烊回家已10點多,因為肚子餓,總會買些宵夜,順帶連媽媽弟弟的份一起買,但我身體不好大多數這時間已上床,他就把咖啡蛋糕麵包冰著,我第二天上班帶去辦公室當早餐。

既然不吃,為何沒叫孩子別買了?因為這會變成一種習慣,當孩子長大有能力幫忙家裡,如果你沒讓他養成習慣,他會忘記每個月要給父母錢〈不管3000、5000元都好〉、也會習慣買了食物,直接拎上樓進房間自己吃;而我只會越來越老,總有一天會依賴孩子提供食物,老人家不會去敲孩子房間門,告訴他「媽媽肚子餓了」或者「我也想吃」。孩子的習性是父母養成的,許多父母心疼兒子要養小孩老婆、付房貸,所以會太好心地叫他不用給父母錢,到7、80歲了還每天煮飯菜給兒子媳婦吃,年輕人忘了這原本應該是他要來做的事,還嫌東嫌西。這時老人家也莫怪孩子不孝順,因為自己造成的。

所以孩子不論買什麼東西給我,即便那東西廉價、品質不好,我都說謝謝,因為他沒有很多錢卻是他的心意,我收下後建議他下次試試買怎樣的比較好,或是媽媽想要怎樣的東西。父母千萬不要嫌棄子女送的東西是浪費錢、品質不好、不喜歡吃、不好吃,其實會讓孩子受傷,反正怎麼做父母都會嫌,久了子女也懶得理。當父母的,不管有沒有錢、愛不愛吃,應該年輕人給你錢就收,表示他有能力給,等到真沒錢,他也沒法給;年輕人買食物給你,不喜歡也要淺嚐,東嫌西嫌以後沒得吃;年輕人帶你出去玩就跟,反正以後不是你走不動了,就是家庭人口越來越多,車子擠不下老傢伙了。

二、工作的故事

大兒子有癲癇,書唸的不好,個性內向,動作也慢,個頭又矮,在校時常被人欺負,他爸愛玩從來不管家裡有沒錢,後來在大陸包二奶,爺爺也不疼這個長孫,我離婚一個人養二個孩子,工作又忙,許多時候心力交瘁。兒子畢業後找工作很不順,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摩托車店當學徒,那老闆脾氣不好有暴力傾向,做錯或學不會,會拳打腳踢。想當然爾,我兒子躲不過被修理一番,第一次被打他沒說,只告訴我老闆很凶想辭職,因為10多年來家裡經濟靠我一人,弟弟還在念大學,還有幾百萬房貸,我叫他忍忍;過了一個月,他又吵著不幹了,但沒說清楚到底老闆是怎樣打人的,我內心滴血,但兒子遲早要自立賺錢養自己,加上也沒爸爸撐腰,他老闆知道我們家住哪裡,就算告他傷害罪,如果來陰的,我要工作養家沒時間應付,跟個爛人耗也沒意義,只好又叫他忍忍,先找到別的工作再辭職;第三個月,兒子又被揍了,堅持不做了,我考慮他的自尊及身體,雖然內心憂慮家計和他何時能自己養自己,還是同意他別做了,那個月做了8天的薪水也不領了。我安慰兒子省吃儉用日子還能過,他仍要天天找慢慢找工作,因為媽媽脊椎受過傷,身體一直不好,也總有一天會老會死,窮盡公務人員一生賺的薪水及將來的退休金,只能做到讓他跟弟弟有個安身的房子,剩下的看自己。幸好老天有眼,幾個月後兒子找到另一家摩托車店學徒工作,新水只有19000元,但老闆還不錯。

兒子不聰明,但老實守規矩,善良聽話,為了讓他能自我照顧,我從他國中開始訓練做家事,所以洗菜、削皮切水果、炒菜、煮飯、拖地、洗衣晾衣樣樣會做,而且煮的菜比我煮的好吃;孩子是否自立自強,跟家裡有沒有錢沒關係,父母捨不捨得讓孩子吃苦才是重點,就算我今天經濟條件很好,孩子有公婆爸爸疼,我還是會堅持讓孩子學習做家事,讓他削到手指頭、在外吃苦頭,因為我沒辦法保護他一輩子。我的親戚不乏有錢人,因為有錢,所以孩子才高中生,就穿一雙7000多元的鞋,參加個聚會而已,就從中壢開車到台北,剪個2000多元的髮;我孩子很認命,總是到家樂福挑個500、700元的鞋穿、理個100元快速剪髮。窮不過三代,富也很少過三代,孔夫子說「吾少也賤,故能多鄙事。」,窮人家孩子就是這樣磨練吃苦才會出頭。

三、「如果」的故事

兒子小學時問我「同學好多人去迪士尼玩過,為什麼我們家沒去?」,我說「很抱歉,兒子,媽媽沒有錢,可能要等你長大,自己賺錢去玩了。」現在兒子長大了,還是沒錢去,因為有個讓他們能夠結婚生子住得下的房子比較實在。我們母子三人唯一一次出國,是10多年前姐姐們為了勸阻我離婚,合力出錢帶我們3人去日本散心;婚還是離了,也沒後悔離。

今年兒子看了新聞,富二代飆車把保時捷撞壞,問我「如果,我們家很有錢很有錢,妳會買300、500萬的車給我開嗎?」,「不會,車子只是種工具,再怎麼有錢,只要溺愛小孩奢侈亂花,遲早敗家,但為了安全,我會買100多萬的BMW,與其花500萬買台車,我寧願再加點錢買房子,可以租人,將來要用錢還可以賣,房地產比較保值。」,「如果,我們家有錢花得起,妳會全家每年環遊世界嗎?」,「會,看看這世界能增長見識,有能力一定要去,但我的腳不好,這輩子我應該沒辦法了。」

「如果我跟哥哥都沒結婚生子,妳覺得呢?」,「我沒意見,到時我已死了,管不到這麼多,倒是你們一定要存錢,老了才不會可憐。」,我要求孩子不論賺多賺少,每個月一定要存一半,從年輕開始存,老了也可觀。

沒錢人家總是很多「如果─ ─」,有錢人家總是很多「又怎樣?」,「如果」是個夢想,心裡明白很遙遠,要很努力很幸運才會達成;「又怎樣」是種態度,不在乎久了,很多東西也會不在了,包括財富、健康和親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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莎白--為你朗讀這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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